不久以前,一部之前几乎未见宣传的电影《全民目击》上映。

富豪的未婚妻被杀,女儿成了嫌疑犯。随着法庭质证的深入,罪证渐渐指向富豪本人。孰料,全民目击的,只是父亲为救女儿制造的假象。法庭上,富豪假装被检察官激怒,认下罪名的同时大吼:我会死在龙背墙之后!

检察官不明就里。最终他在富豪的家乡得知了这个传说:龙王老来得子,淘气任性。有一天他真的闯出大祸,要遭到天庭的惩罚。龙王心疼他,装扮成他的样子,趴在山下接受雷电的击打。眼看父亲奄奄一息,小龙王悔恨愧疚,要站出来承担惩罚,老龙王为了让儿子封口,便一头撞向身旁的金刚壁,当场死去,化作“龙背墙”。

电影引发了热议。但人们津津乐道的不是剧情有多么悬疑,表演有多么精湛,而是这部电影中深深浅浅投射在现实中的另一场“全民目击”。

事实上,李某某并不是一开始就被人人喊打的。在他涉嫌强奸被拘后,人们最多只是有点幸灾乐祸:这个熊孩子,又给他的父母丢脸啦。

是爱他的母亲将之变成一场全民目击的闹剧。

媒体透露的细节拼凑起来的李某某是这样的:没驾照的时候就敢开无牌改装宝马,几句话不合就敢在15岁的年纪追着成年人暴打,喜欢喝酒、玩弄女性,“海淀银枪小霸王”。

而梦鸽[微博]反复描述的李某某是这样的:4岁学钢琴、8岁练书法、10岁参加冰球比赛,是一个“单纯”、“阳光”、“真诚”、“善良”、“干净”的“孩子”。长大之后,是要拿诺贝尔奖金,要成大人物的。

这种认知上的反差,是让人皱眉头的,但也未必那样遭人恨。

半年之间,歌唱家用她的偏执不断将人们的反感升级。护子心切之“切”,在梦鸽这里有着非常生动的注解:她先是换了个要做无罪辩护的强硬律师,接着指责媒体报道侵权,然后报警、上访,反咬受害者卖淫敲诈。出事后,她唯一一次接受采访,记者这样描述:她的眼中,儿子永远是闪光的,无论是在歌友会上,还是审判台上。

梦鸽,作为被告的母亲,无疑是情感中的受害者。但现在,这个悲情的母亲形象,变得越来越偏执。

抛开这个案件本身所涉及的未成年人保护与个人隐私、知情权与公众利益、舆论审判与司法独立等问题,人们对梦鸽的审视和争议也已经超越了家庭教育的内涵。在这场全民目击的大戏中,她无疑是戏份最多的演员。一些声音认为,闹得最凶的是围观的网民,但亲手把孩子送进去的,正是这位母亲自己。因为拒不认罪,她甚至毁了让儿子获得从轻判决的良机。

而与此矛盾的场景是:宣判结束后,梦鸽亲吻了李某某。慈母多败儿———俗语真是民间不破的朴素智慧。

老龙王死后化作龙背山,经过这场灾难之后,小龙王幡然醒悟,终生恪守本分,与人为善。后人将龙背山改称为龙背墙,是因为这面墙,挡住了小龙王所有的罪行。

救他赎他,更要救赎他的心灵。正确的舐犊之情应是如此。

可惜这只是导演自己臆想出来的典故,梦鸽肯定没有时间和心情去电影院看场《全民目击》。故此,也无法想清楚这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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