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一部名为《鲨卷风》的好莱坞烂片震惊了美国。和《富春山居图》、《战国》一样,《鲨卷风》也是顶着骂名赚钱的,不过较之前者,“鲨鱼”的定位更精准,赚钱在意料之中。且比起定位同样精准的《小时代》,《鲨卷风》的“耗能”则小得多:100万美元约合600多万人民币的投入只有前者的1/5,拍摄时间仅仅一个月,没做任何宣传,却赢得了全球网民的瞩目,如网友所言“跟飞天鲨鱼比,国产烂片真是弱爆了”。

一群鲨鱼被一场龙卷风从海洋抛到洛杉矶上空,不仅砸坏了好莱坞的金字招牌,落地时还不忘张开血盆大嘴袭击人类。于是,一群英勇的主演们组成了猎鲨分队,扛着电锯把鲨鱼锯成了两半……这就是《鲨卷风》讲述的内容。电影播出第二天,《好莱坞记者报》网站头版十篇文章中有一半在讨论它,美国地方红十字会抓紧时机推出鲨鱼版宣传片,众多好莱坞名人也对这部影片议论纷纷。《迷失》的主创戴蒙·林道夫调侃:“我要在鲨卷风结束前写好了续集”。最疯狂的时候,推特上平均每分钟产生5000篇与之相关的微博或评论。随后,这部影片就无可争议地获得了“史上最扯淡电影”、“史上最烂电影”双冠头衔。

对此恶评,《鲨卷风》制片公司“收容所”(The Asylum)一点也不觉得丢人。这家公司已专注山寨影片十年有余,从片名到海报都能做到神一般的相似:揩《达芬奇密码》油的是《达芬奇财宝》、《超级战舰》刚上映他们就拍《美国战舰》。今天《环太平洋》将在内地首映,但“收容所”投拍的《环大西洋》已经红及网络。“80年代的电脑特技,蓝翔技校毕业的演员,小学水平的对白,看完之后知道啥叫‘风中凌乱’!”看过的人无不被雷得外焦里嫩。《鲨卷风》同样是搭顺风车,暑期档中,美国各家电视台都会辟出一周的时间播放与鲨鱼有关的科学节目,选在此时段推出,《鲨卷风》的编剧自有“科学依据”:“权威报告显示,经常会有鱼莫名其妙地从天而降。”至于鲨鱼飞到空中还能吃人的情节,他也觉得理所当然:“如果你是鲨鱼,你发现自己飞在空中,你一定很生气,谁挡了你的道,你就要消灭谁。”不仅如此,他们还趁热打铁,声称要请强尼·德普来演续集,同时呼吁网友拿出与鲨鱼有关的收藏品,被选中的人可以在续集中得到一个被鲨鱼吃掉的路人甲角色。

创意虽然“傍大款”,但“收容所”系列影片的内容却是原创,他们的拍摄资料来自“大片们”宣传时公布的片名、海报、类型、简介,根据这些构想大致内容,让编剧在10天内赶出剧本初稿,然后投拍,拍摄时间一个月之内,每部影片成本低于100万美元。这样“粗制滥造”的影片根本不愁销路,因为电影基本“按需生产”,在线视频租赁网站、海外直接发碟的买家以及科幻频道,播出方想要什么,他们就拍什么,还能做到拍片的花销永远比中间商的购片费用“就少那么一丁点”。

恰当的时机、意外的创意、精准的定位、合适的投入产出比,遵循这样的法则 “收容所”在最近的9年内都没做过一单亏本生意。去年,这家公司纯收入达到500万美元。当《超级战舰》让环球影业亏损2亿美元时,《美国军舰》在收回成本外还赚了50%——25万美元。在“收容所”合伙人戴维·迈克尔·莱特看来,这两部看似“龙兄鼠弟”一样的影片在内核上是一样的,只不过前者用更高的价格,推销了一大堆垃圾。“你们的电影花了两亿?那我们就花二十块拍。”2008年的好莱坞大制作《马利和我》用了22条狗演主角马利,“收容所”的山寨版只用一条狗就拍成了。“片子有多难看都不要紧,只要影片能又便宜又快地拍出来,然后卖出去迅速变现”,这就是 “收容所”对于“好片子”的定义。

当然,这样定义“好片子”,未必所有电影人都赞同,重要的是您得想清楚,拍电影是为艺术、为赚钱,还是为了博美人一笑。文/本报记者 祖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