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圣车行》是被《电影手册》评为2012年度十佳电影之首的法国电影,是法国“后新浪潮”代表人物莱奥·卡拉克斯去年的作品,曾入围去年戛纳的金棕榈奖。怀着向大师致敬的心态到上海国际电影节展映单元里去朝圣,结果走出电影院时发觉非但电影没看懂,连大脑思维都被搅得乱七八糟。近乎狼狈地逃出影院,还不敢口吐抱怨之声,生怕被周遭人等视为“没文化”。但又想,在去年戛纳首映后,卡拉克斯在收获“神片”美誉的同时,也被许多观众和影评人抱怨“混乱难懂”,心又宽了。

9个任务非线性故事结构

卡拉克斯在《神圣车行》中抛弃了传统的线性故事结构,讲述了一个名叫奥斯卡的演员(德尼·拉旺饰演)受雇要完成的9个任务,这让他在不同的“平行生命”中间穿越,在24小时内先后经历了杀人犯、乞丐、CEO、怪兽以及一名父亲的不同身份。卡拉克斯甚至不屑于向观众解释一下奥斯卡为何要以表演为生,雇主和受众到底有什么关系。他只是近乎蛮横地将情节作出了如此的设定,让奥斯卡必须敬业地完成9个任务。

《神圣车行》也许是电影史上最不怕“剧透”的电影,没有之一。事实上,即便是看过一遍的观众,在剧透过程中也大都会说着说着就把自己说迷糊了。从奥斯卡的第一个任务扮演老妇人到最后一个任务,回家,家中的孩子们居然是大猩猩……这样的表述,能够让叙事者随时陷入到凌乱中……

暗喻隐喻式浮想比比皆是

事实上,捋清9个任务,仅仅只是看出情节的脉络而已,和看懂电影并不沾边。卡拉克斯在《神圣车行》中打乱了逻辑和常理,而在手法上则混搭了几乎所有电影类型,而躲在这些背后的是无处不在的暗喻、隐喻。

举个剧情的例子吧,当奥斯卡扮演怪人梅德穿梭在那一片墓地里时,所有的墓碑上都没有名字,只有个人主页。作为人生的总结,理论上,每个人都该有自己独一无二的墓志铭,但是电影中墓地里的墓志铭甚至连个人的名号都被一行网址取代。如果卡拉克斯是试图对电影工业进程的现状声讨些什么的话,联系到奥斯卡第二个任务“展示动作捕捉技术”,这段的隐喻还是很好理解的:在“虚拟技术”下生产的电影,表演和叙事不再是关注的焦点,视觉效果的炫目成了首要问题。但是,如果将其放入“戏如人生”的社会化思路中重新理解,那么对生命终结后的状态进行冷峻到近乎残忍的审视。

整部电影从头至尾,几乎一分钟不落地充斥着各种类似的暗喻、隐喻。作为观众,只要还心存看懂电影的念想,就必须一刻不停地浮想联翩,用观看商业电影时的那种无需智商的轻松状态显然不合时宜。

让观众参与多样性创造

奧斯卡的9个任务可以被理解为生活的不同的侧面和无穷的可能性,但曾经也看到有影评人认为这就是卡拉克斯在拍电影史,从过去一直拍到他所想象中的未来。

奥斯卡在片中说:“我只是怀念摄影机,年轻的时候,它们比我们都要高,后来它们变得比我们的头还要小,如今再也看不到它们了,所以有时候,的确很难抱有信念。”如此含义丰富的话语,观众们几乎可以瞬间排列出几大不同理解的阵营。卡拉克斯对于各种诠释、争论,不置一词,但无可辩驳的是,他的电影让观众思索,并且思索后还得出了不同解释。作为电影大师,卡拉克斯让观众在看片过程中也参与到了电影艺术多样性的创造中去。所以,套用习惯思维中的“好不好看”来对待《神圣车行》,不合时宜。(南宁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