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航失联客机为何能躲过雷达?

摘要:专家认为,无论马航失联客机发生了什么,都表明东南亚地区存在较大的防空缺口,东南亚很多水上或陆上空域缺乏复杂或适当的监控雷达覆盖。

专业人士:

英国皇家航空学会(Royal Aeronautical Society)研究主管海沃德(Keith Hayward)、新加坡安全智库国际战略研究所亚洲执行董事赫胥黎(Tim Huxley)、反恐专家、军事评论员岳刚

目前已经可以确定,失联航班MH370从吉隆坡起飞后向西北方向飞至南中国海,而后调转飞向马六甲海峡西侧海域,而后朝印度洋方向飞去。仅仅这段航线,就牵涉多国空域和空管区,但没有任何一方在8日凌晨发出警报。2001年“9-11”事件后各国加强了对民航客机的追踪和空防,至今还从未发生过类似民航航班“隐身”飞行的先例。雷达为何会“失声”?

东南亚各国缺乏足够雷达覆盖

完成躲避之后,失联航班向西飞行,沿着泰国的方向,从印度半岛与安达曼群岛间穿过,中间是一片宽阔的海域,距离陆地很远,陆地雷达无法监测,这样就可以躲过监测。华尔街报道认为,高端精密的雷达设备一般被部署在内陆敏感区域,而次敏感区域或不敏感区域的雷达覆盖存在空白区。在东南亚一些地区,乃至东南亚以外的一些发展中国家,或者在地缘政治不敏感的地区,空防系统通常并非铁板一块。

海沃德说,地面军事雷达的探测范围一般最多为250英里(合400公里),具体范围会受到地球曲率的限制。如此说来,370航班飞越马来西亚西部地区时,应处于泰国军事雷达探测范围内,印尼和印度雷达或许也应能探测到。但这三个国家均表示,未发现失踪飞机的任何迹象。马来西亚的这些邻国愿意尽力帮忙,前提是不外泄任何可能暴露它们自身弱点的东西。

一般情况下,许多军用雷达会忽略军方认为是常规民用航班的信号;在某些情况下,军方甚至会关闭雷达,除非有军演需要或存在潜在威胁。3月16日,一位印度官员就实话实说,印度在安达曼群岛和尼科巴群岛上的军用雷达之所以没有探测到MH370,很可能是军用雷达被关闭了。印度国防部一位官员说,这些军用雷达可能处于关闭状态,因为“太昂贵了”。

华尔街日报报道,新加坡安全智库国际战略研究所亚洲执行董事赫胥黎(Tim Huxley)称,相比雷达等不太炫的必需品,东南亚国家经常偏好一些“名贵”装备,防务资金更多地用于潜艇和战斗机等更炫的装备,而造成的雷达性能不合标准。

该报指出,泰国运行的雷达站和空中预警机均购自瑞典萨博(Saab),这是采购萨博鹰狮(Gripen)战斗机套装的一部分。新加坡则跟马来西亚一样,用的是ThalesRaytheonSystems的Ground Master雷达以及美国湾流公司(Gulfstream)供应的空中预警机,这让新加坡拥有了据信是东南亚地区最高效的防空系统,但这类系统的真正有效性属于高度机密信息。

飞机通过低空飞行躲入雷达盲区

事实上,在上述634条跑道,是否还存在私人机场或被非法武装控制的机场尚不得而知。但一位要求匿名的中国民航安全技术部门官员对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称,一架民航客机要避开雷达监测降落至任何一个机场,几乎不可能发生。该人士表示,一架飞机被劫持后,可以不按照现有的航路飞行而直接飞直线,但必须做到两点,第一是有明确飞行的目的地,以及该目的地精准位置,第二,避开民航管制或者军事管制部门的雷达监测,不与其他飞行器有冲突,“但这项工作的数据采集量巨大,至少在中国的民航界,做不到这点”。

对于MH370如何绕开沿途众多国家的军事雷达探测,他并不能找到合理的答案,“雷达覆盖绝对盲区对一个国家来说是绝密信息。何况航线沿途的军用雷达属于不同国家,掌握相关情报的难度更高,要避开所有雷达监测范围几乎不可能做到。”关于雷达的盲区,目前主流的空管和对空警戒雷达多工作在L波段,这类波段的雷达优点是精度较高,有效范围也比较远。但缺点就是只能在当雷达和目标飞行器之间没有障碍阻隔时才能探测目标。但问题就出在这个环节:地球是圆形的,因此地面也不是一块平面,而是存在曲率,对雷达而言地面曲率就是阻碍其探测的天然障碍——也就是说,部署在地面的雷达发射的雷达波随着距离增加会与地面变得越来越远。比如说雷达可以在距离数公里的位置探测到飞行高度仅数百米的飞机,而到了数百公里外就只能探测在万米高空巡航的飞机。另外,地面的山峰等阻隔也会限制雷达正常发挥作用。这就是低空飞行能够规避雷达探测的基本原理。

如果该客机进行超低空飞行以躲避雷达,上述人士认为,现代客机的数据库都记录了地形数据,对地形进行标高,“但如果不按照航路飞行,或者在航空公司运营的航线范围外,可能不会有这些地方的地形图”。因此,驾驶者需要至少有非常丰富的模拟经验。

在缺少地形图的情况下,B777-200ER还可以利用回波探测前方地形,并针对地形特点向操作者发出五种不同类型警告。上述人士说:“被国际民航组织和国际航空运输联合会认可的机场,只要MH370经过或降落,外界是不可能不知道的,在这种信息化社会,即使隐瞒也非常困难且露出马脚。除非MH370降落在了类似军事基地这样的绝密地区,否则不被外界发现的可能性非常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