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语之庭》海报

《言语之庭》 又名:《言叶之庭》

导演:新海诚

类型:动画

制片国家/地区:日本

打分:★★★★

严絮

精细的画风、意蕴悠远仿佛来自遥远时空的回音、如樱花般纯美易逝的爱情、富有诗意的散文化叙事结构,这些构成了日本动画导演新海诚的风格。他的电影令我想起周作人早期的一篇散文《初恋》,没有动人的故事也没有跌宕的情节,只有娓娓道来的平和,带着淡淡的伤感,仿佛带我们回到自己青涩的少年时代。总有一种静谧的欢欣与忧愁,需要时光分解。

新海诚之前的作品,《遥远的世界》、《星之声》、《她和她的猫》、《云之彼端》还有《秒速五厘米》,为他赢得一群铁粉。他的电影也有硬伤,重克制与含蓄,过度地渲染情绪,从而导致叙事能力不足。他擅长将强烈的视觉风格与契合度超高的优美配乐配合得天衣无缝,充盈着人物内心的大量语言独白,让电影本身显得文学化和诗意。故事则显得飘忽,欲言又止。这种用情绪推动情节的手法, “只会意会,不可言传”的韵味,与王家卫的风格颇相似。

在新作《言语之庭》中,新海诚虽没有大突破,但小的进步仍是有的。首先他从宏大叙事画风的迷茫中走出来。他2011年的《追逐繁星的孩子》令人颇有些失望,它更像宫崎骏和庵野秀明的合体,失去新海诚的灵魂。事实证明,他更擅长小格局、精心构思的小品文。到了《言语之庭》,新海诚对视觉风格的驾驭能力得以恢复,在叙事上也开始懂得去讲一个故事,而非一种意识流的情绪。影片讲述年方高中生秋月孝雄与职场女性雪野百香里之间的爱情故事,故事的基调一如新海诚之前所热爱的“悲恋”主题。故事本身有些单薄,所以新海诚将它放入小的背景里,如此讨巧的处理,可以看出,新海诚对自己的弱点了如指掌。如果人物放在一个更大的背景中,人物的纸片化倾向更被凸显。虽然处理多人互动还是有点捉襟见肘,但叙事手法却简洁流畅很多,比《秒速》、《云之彼端》有进步。

从观赏性来说,新海诚的电影从来不会让人失望。他对画面质感和细节的把握有一种天赋,可以运用动画特有的手法,赋予实景充满诗意的气息,让观众们看惯了的那些日常风景,焕发出不一样的光芒。雨雪、樱花和冬天呼出的白气制造出的浪漫气氛,红橙黄绿青蓝紫涂洒在天空和云彩上,背景画面细腻、层次丰富,大量运用逆光营造出戏剧化的气氛。在本片中,他使用了绿色做阴影色,一样赏心悦目。

新海诚对情感的表达是内秀的,更符合日本传统的禅意美学。辛波斯卡所说的“不确定性甚至更美”,在他的电影里体现得淋漓尽致。他的电影有不足,但我们会有足够的耐心给他时间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