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焰火》海报

3月21日,江苏幸福蓝海影业出品的柏林双熊影片《白日焰火》开始绽放,昨日有《警察日记》《盗马记》《英雄之战》等片上映,但《白日焰火》被认为是开辟了国产艺术片和商业片美妙结合的一条新路,到底结合得有多好,就等市场来验证。从首日情况看,影迷很捧场,该片首日收获票房1065万,创下近年来获奖电影最高票房纪录。

看点很多 悬疑爱情加黑色幽默都有

《白日焰火》拿到了柏林金熊,国际电影节不会把奖颁给一部纯商业片,但这部电影的确有很多商业元素。看看这个剧透:以一起碎尸案开头,引发出桂纶镁、廖凡、王学兵三人的爱情救赎故事。桂纶镁饰演干洗店帮工,她丈夫(王学兵饰)的“非正常死亡”引发了警方的注意,随后几年中又有接近她的男人惨遭杀害分尸,曾经当过警察的廖凡开始像猎犬一样追踪这个谜样女子,随着更亲密地接触,案件真相也浮出水面……

电影在“可看性”或“商业性”上做了不少努力,也获得了观众的认可。比如,喝醉了的廖凡躺在隧道口的雪地上,一路人过来探视,“大哥,大哥”地关心着,随即将他的摩托开走,场内一片笑声。再比如,在保卫科上班的廖凡因没有摩托迟到,领导批评:你该找个女人,唉,谁给他找个女人!工人们推出来一位女工,女工骂骂咧咧,“谁要跟醉鬼?!”而廖凡一把从背后将女人抱住,众人狂笑……这都是极生活化、极真实、极有喜感的细节。导演也抓住了东北文化中的幽默基因,哪怕是人物认真说出的对白,都能让观众笑出来。“要不然我这人生也太失败了!”“怎么着,你还想赢得人生啊?”“输也要输得慢一点。”另外,由对比而产生的荒诞感也是亮点,电影开始,一匹马闯入走廊,闯入镜头;快结束时,警察们带着桂纶镁到5年前的案发地点,房子里住着一对夫妇,妻子即将临产。桂纶镁比划着当年如何在厨房拿刀砍人,记录者一边摄像一边拍照,镜头摇向那对夫妇——坐在床上,一脸沮丧。

不是类型片 情绪场景打动欧洲评委?

但是,尽管《白日焰火》有诸多类型片元素,但它真的不是一部类型片,以上所陈述的特点构成了“商业性”,但与一般观众的观影期待是相抵触的。它不是情节剧(尽管它的情节也一波三折),明明有故事,但让人觉得故事性很不强,与其说片中演员们在演绎人物,不如说他们都是在演一种人物的状态或情绪。廖凡是那种失意颓丧又不甘心的状态(为此他增肥20斤),桂纶镁则是清冷神秘又楚楚可怜的状态(肯定是小镇的一道美丽风景),白日里燃放的焰火,充满了象征意味。夜晚“滑野冰”的戏是状态化形式感的极致,也是精彩段落。简陋的冰场,清冷的氛围,画面既明亮又黯淡,桂纶镁淡然前行,廖凡狼狈跟随,两人前后滑出冰场,孤独、危险里又有着无穷挑逗,背景音乐是《蓝色多瑙河》。估计这一段打动了欧洲评委的心——这场景美妙而中国,情绪状态又分明很欧洲。

生活逻辑欠缺 艺术和商业平衡仍需努力

《白日焰火》的故事,有人总结是《白夜行》和《嫌疑人X的献身》的结合,如果作为一部悬疑片,电影并不合格。谜团解开得过早,王学兵中枪而亡但电影并未结束,观众立刻能猜到桂纶镁不清白。若作为一部爱情片,它也难打动人,尤其在公映版廖凡和桂纶镁的摩天轮激情戏删掉后,二人的爱情线更没有说服力。在讲故事方面,导演刁亦男不够纯熟,比如王学兵在立交桥上将尸块抛到来往的运煤车上,廖凡跟踪而至,但他既不报警,也不上前阻止。要知道,王学兵抛的可是他的铁哥们的尸块啊!——这是一个悖论,一方面,导演在把握廖凡失意颓废压抑的心态上很成功,也懂得用冰冷的环境来衬托人物的压抑,另一方面,却对一个普通人正常的生活逻辑视若罔闻,这也是文艺片导演在做商业尝试时的一个难点。因此导致的偏差还有,比如廖凡为了“正义”将桂纶镁绳之以法,通过一段丑陋的舞蹈释放了压力与痛苦,廖凡表现得相当精彩,难怪拿影帝。但最后,他又在天台放起了焰火,想要给予桂纶镁“救赎”,这“温暖”的结局把情绪一下子又搞乱了。不过据说,此段落与柏林公映版本有所不同,也许这是多方妥协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