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恐怖片只讲恐怖不讲其他有的没的会是什么样子。想到这个问题我回忆了下看过的国产恐怖片,然后摇摇头。早期国产《聊斋》系列、《山村老尸》系列电影都曾被人津津乐道,近些年恐怖片成为国产电影最为薄利多销的一种电影类型,被广泛而大量粗制滥造的生产。加之不能出现鬼也不能过分血腥的审查限制,使得嗑药幻想精神分裂成为主流,整体作品状况乏善可陈,鲜有惊艳之作。

以鬼马大师午马先生为首的《化妆师》团队为给观众带来不一样的视听感受,显然研究了大量各国恐怖片,借鉴了很多经典恐怖电影的优点,吸取了《沉默的羔羊》、《闪灵》、《寂静岭》等影片的黑色惊悚风格,并融入了大量中国传统元素在影片中加以运用。《化妆师》以太平间的阴冷为基本色调,加入美女的诡异,形成视觉上的鲜明冲击。配合太平间的鬼影、冷藏室诈尸的尸体、迎面而来的怪异面孔等万变不离其宗的传统视觉冲击,以及金属风格忽缓忽急的恐怖音效,给观众一种压迫不安的焦虑感。

《化妆师》有够吓人,但在客观条件下,影片质量却没能摆脱国产恐怖片固有的习俗,比其他恐怖片走得更远。中国恐怖片最大习俗是——玩虚的。既然在中国,恐怖片不能直接将恐怖,那么制作者只能跟观众玩“虚”的。中国恐怖片可能是心理片、阴谋片、悬疑片、魔术片,唯独不是恐怖片。所以观众看到最后会发现,主角要么有心理阴影,要么为了掩饰某个阴谋,要么只是一宗扑朔迷离的刑事案件。

以鬼“映”人,本身是一件非常好的表达人性的方式。但也因为中国恐怖片只能以鬼“映”人,不得不以鬼“映”人,显得落于俗套。在重重阻碍之中想要杀出新意,绝非易事。不过《化妆师》导演找到不能忘“本”的主旨,将戏份的重点不是放在惊悚可怕的设计上,而是更加突出处于“大灾大难”面前,身处其中的人物心理与情感上的变化。这种变化同样是微妙而诡异的。

中国恐怖片另一大习俗是性感美女玩惊悚。性感美女一方面可以有效吸引男性观众,一方面便于营造恐怖气氛。而且中国地大物博大波妹那么多,不大的成本选个还算优秀的来积极配合演出与宣传,是好事儿。在通常的恐怖片宣传中,大波妹如何被角色吓到不能自拨,现场遭遇闹鬼,也都是惯用手法。虽然未必能起到很好的效果,但聊胜于无。

尽管《化妆师》也未能免俗,但在整体选择方面,观众可看到创作者的用心。影片不仅女主角选择了因大波而出名的巩新亮,更看似走极端的将其设定成为一名工作便在太平间的尸体化妆师。与其配戏的同样是两位漂亮姑娘。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化妆师》这出戏就看这三位好闺蜜,如何在午马先生的引导下,暴露本性,自相残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