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4日,搜寻马航MH370进入第28天,澳大利亚联合协调中心已正式启动水下搜索。目前,搜寻工作仍一无所获。失联航班黑匣子的电能将在两天后耗尽。

联合协调中心4日称,装有美国拖曳式声波定位发射器的澳“海盾号”与配备黑匣子探测设备的英“回声舰”将分头沿着一条240公里的轨迹,对3000米以下的水域进行搜寻。此外海面搜寻区域北移,面积约22万平方公里。

在4日的新闻发布会上,联合协调中心负责人休斯顿表示,目前已经使用所有设备进行搜寻。搜寻行动并没有一个具体的时间表,休斯顿称,只要有一丝希望就会尽最大努力。

MH370航班于3月8日凌晨0:41由吉隆坡飞往北京。1:19,驾驶舱与梳邦空管最后的通话为“晚安,马来西亚370”。两分钟后,MH370的应答器停止应答,而前一刻,雷达显示其以542英里的时速向西北方向飞去,而后消失。

此后,国际海事卫星组织根据MH370航班发往卫星的一系列常规握手信号显示其持续飞行了近7个小时,其中包括与印度洋上空的一颗卫星及澳大利亚珀斯的一座地面基站的握手。这些信号带有MH370的独特代码,但并不能显示飞机发出信号的方位。

马来西亚政府根据国际海事卫星组织的数据于3月15日调整搜寻方向,设定南北走廊。其中,南部走廊从马六甲到印度洋深处,北部走廊从老挝到中亚。此前的以南海为主的海面搜寻中,中国和越南等国际搜寻队伍一无所获。

这是航空史上第一次通过握手数据寻找失踪的飞机。美国卫星分析专家蒂姆·法拉曾对媒体表示,这个事件很不寻常,通常空难发生后都能发现残骸,或者有各种ACARS或雷达信号,而这次这些信息很少。由于这项技术第一次应用,因此时间拖得有点久。

3月18日,马来西亚国防部长兼代理交通部长希沙姆丁在新闻发布会上称MH370的搜寻范围为770万平方公里。此后,搜寻范围不断缩小。至24日,马来西亚总理纳吉布宣布,卫星数据分析,MH370坠入南印度洋。随后,北部走廊的搜寻工作取消,搜索区域缩小至原来的1/4。

自集中于南部走廊搜索至今,已有中国、法国、日本等数个国家的卫星发现疑似残骸数十件甚至数百件,但最终被证伪。搜寻范围也根据对航班耗油量的评估而不断北移,并缩小至22万平方公里。

3月31日,澳大利亚总理阿博特表示,协助搜索MH370客机的空中搜寻人员约为100人。

美国伍兹·霍尔海洋研究所特别项目部主任大卫·加洛称,南印度洋是世界上最恶劣的海域之一,导致海面和海底的搜寻行动延长。南印度洋的中脊约2500~4000米深,海底有坚硬的火山岩。这一深度的海域漆黑,须靠声纳搜索。

该所首席工程师迈克·普塞尔表示,对于自主水下航行器的发射与接收、声纳系统的探测来说,印度洋的海况以及恶劣的天气状况是一个额外挑战。

加洛与普塞尔曾一同参与法航447和泰坦尼克号打捞,法航447的搜索区域与此类似,失事两年后,搜寻团队才打捞到黑匣子。

在最好的海况条件下,声波发射器能够接收到两海里以外的信息,但是公海、背景噪音、残骸以及泥沙都将使其难以检测。

黑匣子是飞机失事坠海后唯一能够发送脉冲信号的装置,其脉冲信号发射覆盖可达200~300公里,但MH370所载黑匣子的电源仅够再维持两天。

搜寻团队无法保证MH370什么时候能够被找到。基于目前的信息,MH370的高度、精准速度以及最终位置仍然是未知数。

西澳大学机械电子系一位高级工程师担心,依据国际海事卫星组织的数据,在澳大利亚海域确定的搜寻范围并不准确。因为引擎的数据并无定位的数据,只能说是一个比较好的猜测。

负责操作拖曳式声波定位发射器和自主水下航行器的美国海军指挥官马修斯称,无论是多么专业或者复杂的设备,不缩小搜索区域不会有任何帮助。

马修斯表示,目前的22万平方公里的搜索区域必须减少到2590平方公里,声波定位发射器才有可能接收到信号。而唯一的方法就是寻找并确定残骸,运用计算机模型追溯洋流和情况,精确飞机坠毁的地方。

加洛说,如果确定残骸和飞机的最终位置,计算机模型将精确追溯残骸来自哪里,并根据风和洋流确定残骸在海底的流动路径。随着时间过去得越久而没有丝毫发现,模型的误差将加大。

“这个搜索区域是有史以来范围最大的,比其他事故的搜索范围大许多倍。搜寻工作可能需要几个月,甚至几年。搜寻人员要搜索包括海底在内碎片覆盖的整个区域。这全要靠运气和设备。”全世界经验最丰富的深海搜索团队之一的英国公司老板戴维·默恩斯对媒体表示。

马修斯表示,失联客机搜救工作可能需要“数年时间”。他同时将马航失联客机与当年出现空难的法航447航班客机作比较,他指出,当年法航447客机的优势是,人们能够获取更多飞机在大海坠毁方位的消息,否则可能需要两年时间才能找到飞机残骸。

澳大利亚总理阿博特说:“这是一个非常艰难的工作。我们正在广阔的海洋中搜寻,信息非常有限。”他同时表示:“然而,世界上最优秀的人才都在致力于这项工作,所有的技术都已被应用于搜寻。如果这个秘密可解,我们会尽力解决。但是我不想低估它的困难。”

本报北京4月4日电

(中国青年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