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洁《坏童话》:女孩成女人,俘虏人心

更稳我喜欢何洁。但仅仅是喜欢而已。直到有一天,我听到了她的新歌《坏童话》,以及《不可能的人》,然后不由自主地仍由歌曲循环了好几遍。这一刻,我发现,自己对何洁的喜恶程度已飙升至“大好き”。

在很长的时间里,何洁就是这样一个小女生:不是严格意义上的百分百美女,但举手投足间自然不造作,让你觉得舒心;她绝不是高音爆表的那种实力唱将,但她能用自己的小性子——甚至可以说是直觉,为自己的声音寻找到合适的位置,再唱至你的心里;论及她的星途,即使不说是顺风顺水,总抵也是懵懵懂懂地往前跑,一不留神便仿佛拥有了令旁人称羡的一切。

就是这么一个Lucky Dog,在事业的上升期选择结婚、生子(虽然现在宝宝还在肚子里),没有太多的顾虑,于大大咧咧的她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了。香港流行文化评论人张书玮曾说:“所有婚后仍然唱悲歌的歌手都应该珍惜。”当然其中略带讥讽之意,可这也揭示了“婚后的女人该唱什么歌”之话题。何洁在此时交出的两首歌,便是她的答卷。

“女孩爱英勇的伤疤,滚烫的火花。”在《坏童话》里,何洁还是以“女孩”自居。但歌间的情绪更像是回眸,因为女孩的世界是鲜花、蛋糕,可何洁把鲜花碾碎,一笔一捺地写下这个“坏的童话”。整首歌以不插电编排,钢琴、打击乐、贝斯三重奏,奏出的不是甜美;背后的弦乐勾勒的也不是优雅和格调。反倒是电吉他在后来的轰鸣,把歌曲引入另一个阶段。而何洁一直试图捕捉烟花一般短暂而璀璨的光亮,她用歌声化作一双手,合拢起来,如同潘多拉盒子。另一首《不可能的人》是《坏童话》的反面,两首歌的制作手法几乎同出一彻,连配乐所用的乐器、音色都大相径庭,但却呈现了如此泾渭分明的两端。如果说《坏童话》是一团炽热的火,那《不可能的人》便是湖泊。“大约每个落单的人,心里都记挂着一个吻”、“就像我不可能参与你的皱纹”,听起来是对旅途中错过的人发出的唏嘘,可实际上呢?即将为人母的何洁没有理由再去为谁惋惜,因此即使她嘴里不断地念叨着“到不了”,但你能听见她眉脚上扬的弧度,搞不准还能听到她淹没在空气里的扑哧一笑呢。幸福是什么,何洁的答案是:那些不可能的人,就让他不可能去吧。我只需要抓住切实的当下就好了。

于是,你可听见,现在的何洁成熟了。很多时候,成熟是形容一个出道了一段时间、已经不再年轻的明星最安全的形容词,因此让人忽视了这个词本该有的分量。《坏童话》《不可能的人》宣告何洁的成熟,不仅是歌中所表述内容的成人化,更重要的是,何洁已经学会了用自己的心境和歌中语境结合——与其说是学会,不如说是水到渠成,这是一个歌手的天赋。也正因如此,何洁的歌不需要华丽的铺陈,就连歌词的写作方式都是口白式的,偶尔用几个简单的比拟,便勾勒出一个直来直往、内心又布满了羁绊的女人的角色。我不想用什么“情歌天后”强加于她的头上,如果真要说,我宁愿随大流地说一句:何洁是一个能把歌唱得走到你心里的人,而且还把你的心搅得稀巴烂。

所以,何洁,大好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