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之城》具有一种剪贴画式的视觉冲击,急促闪回的短镜头,大量的定格,动荡不安的景框扭动,透视出影片地点的无秩序的特质。六、七十年代巴西里约热内卢贫民区的真实场景,富含戏剧性却又无比真实的社会图景,如同观看一部戏谑化的纪录片,当旁白出现“这是一个被上帝遗弃的地方”的字样时,阿炮和陈猛贴着车辆扬起的尘灰奔过路边,穿过荒蛮的空地,是被压抑的灰蒙的寂静感。然而影片全片却总是轻佻地流动着镜头,帮势兴衰白云苍狗只在谈指间,从六十看代到七十年代,场面的色调变明丽了,音乐更性感了,装备变先进了,雏形长成了熟稔的火拼枪战,土气却潇洒的少年三侠湮没在尘土中,庞大的全民皆“兄弟”般的“上帝之城”让惨忍与流血真正地消融在每上人及至观影者的胃中了,人们跟随着导演的镜头方式变换着感知生死的轻重感,影片陈述着,陈述着,当出现戏剧冲突,也绝不多添浓墨重彩,这毕竟是无终的城市的故事吧,我们能从中读出什么呢?把这认作一个社会现象?对这样一种生活揭露的惊愕、慨叹及认同?亦或悲悯与不忍……我们可以说导演是出于一种反讽,冷刺,“上帝之城”的非人化的颠乱,外部世界的忽视、纵容以至维护,对这种存在的生活化表达,而非妖魔化,正如同一种语调淡然的食人族吃人记录,只是这个城市如此接近我们,它迅猛地冲涌到我们日常生活的价值观面前,如此截然的对比!我们看着枪口冒烟,遍地枪痕,随意的流血死人,弱化的情感表叙,便无法分清其中的轻重厉害了,影片带我们离开地面,飞向这样一座无可言表的如此从容的城市,让我们在从容中感受炼狱般的生活状态,兴许便是这么一种冷嘲和苦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