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子从一开始就呈现出一种荒诞感,直到影片最后极具戏剧性的一幕,这种荒诞才敲锣打鼓地以堂而皇之的面貌出现,而此前都一直以“人性”的纽带将观众代入一种艺术的真实当中;最后戏剧性的一场戏,不知是故意卖出的破绽,还是不得已为之的说教。

让人体会到这种荒诞感与艺术真实的平衡的,是片中植入的诸段极具形式美感的镜头、场景(包括配乐的运用),这样观众可以通过回味意识到,片中贯穿的“人性”纽带是荒诞的,“人性”不是主题,荒诞才是。这些镜头和场景主要集中在三个人物身上:半癫半瘫的七爷,他时不时直冲镜头喊出他坚持的真理;村长六叔写的花屋小三郎的“口供”和“契约”则以令人啧啧称奇的方式表述出荒诞不经的场景;而最无厘头的却也是最华彩的荒诞现实主义典章,是马大川请出前京城刽子手刘一刀那段,凭这一段姜文就可以申请到《阿Q正传》或是老舍《断魂枪》的拍摄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