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过了《最后的武士》,这部电影从我的角度看过于抒情,渡边谦、汤姆·克鲁斯,他们的表演都是形意上的,一言以概之,这是一部讲精神讲理想讲信仰的电影,而不是一部讲利害的电影。利害,这个时代的利害便是新旧之争,旧的无法战胜新的,这是历史的趋势,而在这旧的消亡之时,其最终的灭绝却又令人扼腕。渡边谦应当是一个非常感性的人,也许胜本本人是个感性的人,也许渡边谦本人就非常感性。所以在许多的场景中都会出现他噙着泪的画面——(有时候像苦瓜脸)。真田广之所扮演的氏尾,则是一个剑术家的典范,他的剑法高超,恰似《七武士》中那个沉默寡言的剑客。

时代之争。这些武士有着自己的信仰,同时也有着自己的特权,为了特权为了信仰,所以可以抛弃生命去与敌人战斗。刀剑敌不过枪炮这是显而易见的,八国联军进北京的时候也曾有大队的骑马士兵去对抗拥有犀利火器的西洋人,结果未到跟前便一一落马,其慷慨赴死的豪气与本片中的诸多武士有着微妙的共同之处。

武士的修行。武士作为日本历史上一个特殊的群体,有着其鲜明而独特的特点。武士是用来杀人的,武士生存的意义就在于杀于被杀。在死的威胁与胁迫下,他们毫不退缩,反而借此激发出体内的潜力,以使自己便得更加强大。相信无论年龄性别如何,对于变强变盛这样的诱惑都不会无动于衷。一方面武士的强大使他们拥有了特权,另一方面他们又在通过自我的修行来保证他们的强大。武士的修行又可以用一个专门的词汇来表示——武士道。绚烂的武士之道,如那烂漫开放的樱花一样,在凋落的那一刻最显凄美。

武士道为日本民族注入了源源不断的生命之水,本片中,奥格被武士们那种严于律已的生活方式而感染,遂最终爱上这种文化沉浸于这种文化,不能不说是因为武士修行这种积极进取的思想的浸染。

在对印第安土著的屠杀中丧失了信仰丧失了作为战士的荣誉感的奥格来到了大洋彼岸的日本,这个意欲西化正处于动荡不安转型期的国家,受命为天皇训练一支现代化的部队。在一次行动中被敌方所俘,从此开始了他在武士中的生活。

武士曾经统治日本,但在近现代西方坚船利炮的威胁之下,武士的传统不能再保卫日本。如果要摆脱被殖民的危机走上现代化之路就需要将那些不利于国家发展的因素剔除。在本片中,以胜本为首的武士团体无疑是一支守旧的力量,一支不求进取阻碍国家发展的力量。在明治政府改革国家的坚定力场下,与胜本的对抗成为了不可避免的事情。

本片讲了西化中的日本,讲了不肯妥协的武士团体,讲了他们的战争。表面上是这样,更深层的,它还讲了武士这个特殊的团体的一些习俗,如战败是可耻的,要遵守秩序。这些习俗是优良的习俗,这种精神是可贵的精神。所以虽然胜本失败了,他还是受到尊敬,因为他宁死不屈,宁愿死在疆场上也不死在病床上。

奥格来到了日本,体验了日本,爱上了日本,因为他感受到了日本人的这种精神,他从中又重新找回了作为一个战士的荣誉感。无论是积极进取的明治政府,还是刚毅果敢的胜本等武士,都让他在以往因过多的杀戮而麻木的心灵为之一震。当然,还有那个美丽的,温柔的,坚强的,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