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略览过很多关于影片《铁皮鼓》的影评,也包括在imbd和时光上的,让我有些惊奇的是,几乎很少很少影评会同时谈及君特格拉斯旦泽三部曲中这部最为著名的同名小说(另外两部《狗年月》和《猫与鼠》的普及率可能更低)。记得格拉斯在1999年获得诺贝尔的时候,我在读高二,那时,格拉斯早已被列为德国历史上成就和影响力堪比卡夫卡的作家--时至今日,难以想像曾经仍有精力倾注于文艺书籍而如今仅能看电影的各位会忘记那段时光--当然,就我个人而言,手捧小说的时间也是越来越少了。

我想对于曾经阅读过原著并就此喜欢格拉斯的人(比如我)来说,影片《铁皮鼓》的很多在他人看来极为怪诞的因素(当然也有很多人正是因为怪诞而喜欢这部影片的),早已不成其为奇怪了。我记得在原著中,给我印象最为深刻的是两个元素:那个从买个洞眼都在爬出鳗鱼的马头,和切洋葱--有关与此的情节我反复阅读过多遍,并赞服这种难以想像,奇怪到天边的注意以及之后可能具有的思考。在影片中,马头出现了,但可能因为怕观众真的吐出来而没有进行非常正面的特写;而切洋葱可能由于篇幅的限制和其本身过于独立的特点而没能纳入奥斯卡的银幕之旅--另外切洋葱所说的那种虚伪和追寻温情的矛盾实在过于微妙,也难以想像如果在银幕上,如何才能不折不扣地表达吧。。。。。。而影片带给我的最大惊喜莫过于年过天命的马戏团头子--我想,这正是电影基于书籍的优势所在:这个人物在影片中是如此饱满和具有意外的效果,我只能用神奇来形容他,简直胜于书中千言的描述,正所谓“百闻不如一见”吧!

我想每个人在论及自己的家乡,都会有一种特别复杂的情绪,那是一种不纯粹的爱,忧虑和怨恨。家,是一个需要脱离而又需要归来的地方。旦泽在二战历史中尴尬的地位,给格拉斯童年带来的影响,经其特殊手法的表达,才呈现出那样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那种不彻底的批判,略带温柔的嘲讽,和愤怒的划清界限,影片应该说颇为神似地传递了出来,也因此,我给了一个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