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片翻拍自十年前的一部德国同名电影,没看过原作,也无需再做比较。说起来,好莱坞这版的演员阵容也算相当豪华,涵盖了两大奥斯卡影帝。一位是《钢琴师》影帝阿德里安·布洛迪,一位是《末代独裁》影帝福里斯特·惠特克。虽说影帝,但这两位老兄从来都不当这名号算回事,每个人都忙活得不亦乐乎,阿德里安·布洛迪总是以他瘦骨嶙峋的样子充当硬汉,福里斯特·惠特克喜欢闭着一只眼睛耍狠,对于他们来说,出演电影本没什么尺度,纯属混口饭吃。

剧情设定再简单不过,其内核映射的是秩序与权力,个人与群体。表面上看,这是一则行为实验,实际上是一则心理实验,往深里说也叫探讨人性。关于人之初那些论调,主“善”者和主“恶”者吵了几个世纪的嘴,各有各的角度。影片一开始就把镜头对准了自然界的动物世界,在这个世界里弱肉强食,即使是同类也会自相残杀。紧接着,画面过度到人类,无处不在的暴力、战争、游行、惨案,看来人类与动物没什么本质区别,导演显然主“恶”,从影片的思想上看,人类千万不要以为自己进化的比猴子高明,只要是为了生存,强者总要战胜弱者,这是自然法则。但是反过来说,人类毕竟与动物有着明显的不同,哲学上说,人性是自然属性与社会属性相互结合的产物,撇开任何一个层面研究人性,其实是没有意义的。

首先,这是一个局域性实验,其结果已经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实验本身多此一举;其二,这个实验并没有女性参与,试问自然界的人性难道是好斗的雄性动物说了算,男人能代表全部的人性?其三,人性中的社会属性与自然属性本身就相辅相成,一个简单的局域实验,以一种简单的规章制度加以圈定,这种实验所得出的结论并不具有普世价值。也就是说,这部电影的寓意是好的,但是结论一定是荒唐的,而得出结论的过程也一定是可笑的。所以,我对这部电影的感觉就像是在看猴戏,看看这帮笼子里的男人,究竟要怎么挣脱牢笼?因为,以暴制暴的结局也是从影片的一开始就可以得出的结论。

有一点确实值得思考,就是人与人之间的交流怎么就这么困难!举个例子来说,这些人本来也就是为了点钱,找了个这样的工作。工作就得有个工作的样子,就算被分配到不同部门,也应该时常沟通一下,这才能持续和谐。回到这个实验,主导者尽可能让参与此次实验的人复杂多样,这样容易造成个性冲突,但是却故意回避另外一个自然法则,叫做“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假设这个问题也不要谈,那这帮人总得谈一下他们来此的目的,只要能按照制度规规矩矩的呆上十四天,就可以拿钱走人,一切云开雾散。可实际情况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出他们到底来这儿干嘛吃来了,刻意让两位影帝的性情往死里对抗,这又是何苦。

影片要的就是冲突,否则也就没戏了!为了出戏,那就得折腾。这牵扯到制度本身,制度旨在形成一种秩序,大多数制度规定人们不能做什么,却不会规定具体能做什么,这就显得制度具有至高无上的权威性。以一种先入为主的制度灌输一种不得不服从的秩序概念,从社会形成之时便已成法则。实际上,秩序往往着眼于群体,而权力往往行之于个人,当个人的权力大到可以随意控制某一个群体,善良的个性就会转变成强势的手段。电影中,狱警这一方显然属于得意忘形的那一类型,殊不知,自己也就是撞了狗屎运没有被划分到罪犯那一类,且不论这帮刚刚从社会上招募进来的新兵,是如何完成了心理上的蜕变,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单论他们就这样拿着鸡毛当令箭,这已经是个人人品的问题而与制度无关了。可就算你再怎么油盐不进,你也应该明白,大家只不过是逢场作戏,何必动刀动枪的呢!

俗话说,一颗老鼠屎坏了满锅粥,狱警这一方的个别几人确实有着先天的人格缺陷,逼人与之做爱的那位是欠扁的典型。从“恶”的角度来理解,这种人一直坏到无可救药。影片是想展现一种制度下急速扭曲的人性,可这种急速扭曲变成了别扭,表现在福里斯特·惠特克所扮演的狱警身上,那就是彻头彻尾的语焉不详了。福里斯特·惠特克扮演的麦克·贝瑞斯,这个人物并不是非常丰满,从当初他第一眼见到特拉维斯,再说自己是个虔诚的教徒,再到一个出离人格的虐囚狂,他用一种虐待弱者的方式找到了曾经的自信,也就是勃起!这种转变太过生硬,我多希望他能理性的分析一下自己之所以那么做的原因,多少能服众也行!可他没有,影片也没安排这样的戏,用特拉维斯的话说,他的确该进精神病医院了。

狱警在不知所谓地虐囚,观众也已经出离愤怒。出于人性的血性,我们理当同情弱者。当特拉维斯带领着一帮“犯人”从过道一边高喊一边奋勇杀出的时候,我却有些想笑了!因为这个结局是显而易见的,导演果然不会告诉你为啥要做这样的实验,别看影片慢条斯理得跟观众数着日期,但实际上,我就想看看当局者怎么收场。结果呢,看着这一帮人互相殴打,貌似还有点不打不相识,在广袤的田野和灿烂的阳光下,一群躁动的男性荷尔蒙变得极度得白痴和愚蠢,也正因为这道阳光,竟然可以让大家冰释前嫌,还可以忘却主办方。所谓人性,其实也没那么复杂,回头一看,基本上都是悔恨当初的幼稚和无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