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剧将那无价值的撕破给人看。——鲁迅

简单的故事:一个赛车因为年少轻狂着了一个奸商的道,从此禁赛落魄生活;黑社会的毒品交易;奸商的夫妻问题。毫无关联的三者,因为几个编剧的上帝之手,连在一起了。

导演宁浩被人记住的那部喜剧,《疯狂的石头》,让人忍俊不禁;09年开年之作,被人期待的喜剧,《疯狂的赛车》,让人笑不出来。

看看近几年的大片大制作票房前三吧,多数是古装片:《夜宴》《画皮》《赤壁》《无极》《满城尽带黄金甲》,仿佛是响应世界潮流的学孔子似的复古……可以回归到现实世界描写拍摄现实生活的,很少。《疯狂的赛车》却是赤裸的现实,没有那些学院派推崇的诗派美术感,你日常用的上网看的生活听的,这里都基本能播给你。

也就因着这些生活碎片,恰恰回到了鲁迅所定义给的喜剧:将无价值的撕破给你看。

没错,无价值。奸商当道,“超男人不行都行”荒唐的广告;服务台的那两个女招待,一个夹英语装高贵,一个嘴里讲着“五星级”却执行着“负星级”的服务;夫妻双方互相买凶杀人;大搞丧葬(背阴房地产);两个老男人为了钱杀人犯法都照干;警察局里的照程序走的办案方式,未有什么证据仅是一人之辞就定下罪的办案;潜规则;贩毒……

结局中,夫妻两人都死了,那个搞房地产的男人被痛殴一顿,贩毒者能死的早死,没死的也落不了好下场(失财失货),那两个不务正业的男人估计也脱不了关系去蹲监狱。……

宁浩将某些东西撕破了,但注意,不是撕碎了。生活自有它逻辑,在电影中,不能因为我们自己(指导演和编剧)在主导就脱离其逻辑性。所以我欣赏这样的结局,没有将那个可怜的、有才华的赛车手拉回颁奖台上,只是让他在警察局中“交代”。

当然值得一提的是宁浩两次都用到了方言。《疯狂的石头》的川话就让我笑抽了,这次的福建话因为和台湾方面的有所相同(也有台湾演员加盟演出),较为熟悉,新鲜感不是那么足,但是那种搞笑成分还是在的。用方言但不会显得太过本土化,造成其他地区人的听觉困难、文化的差异,也是他掌握得很不错的方面。语言终于不再只是演员的对白,更是一个鲜活的存在,代表了使用这种语言的人的生活常态。

但这次,连这些鲜活的方言都不能让我发笑了,剧中那些被撕破的无价值的东西有些让人心寒,而宁浩似乎也有心渲染这种气氛,音乐用得有些“反”,紧张的气氛配上的却是轻松搞笑的音乐,人物的脸上也总是冷汗津津的,男人的脸则都是坑坑洼洼的中年样(不知是否化装师的杰作),女人就是胖到有些“脏”的,全无美感可言。耿浩更是除了穿着赛车服时有个人样外,一直邋遢不已,似乎表现了他处于被压迫但无力反抗的温顺——既然长得不怎么样了,那么就不加修饰也没关系——“抓他?算了吧,都多长时间了,抓他他能认?又没证据,点背不能怨社会。”他是有怨,但不愤世嫉俗。种种渲染之下,那点搞笑的方言就失了趣味。

最后的最后,《疯狂的赛车》还是值得一看的,去用第三者的角度去看我们的生活吧。喜剧,并不同于周星弛展现给我们的后现代的搞笑。带着现世人的目光看身边的生活,不评论,只是叙述。不要煽情,不要小资,不需要情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