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轻而易举占领丹麦、挪威仅一个月,1940年5月10日开始,5天功夫全面搞定荷兰。荷兰女王威廉姆娜逃往伦敦。除了最初的5天时间里,荷兰军方仓促应战未果外,后来的日子,荷兰似乎没有进行象模象样的有效抵抗。《黑皮书》中那位戴眼镜的抵抗组织成员,都1944年下半年了,手里的枪还是个摆设,从来没有开过枪,从来没有杀过敌人。打了一枪就迷狂了不知道终止,后来竟然对自己的人格产生莫大怀疑,几乎演变成精神分裂症。抵抗素质不是一般地差,这样的人也就适合在家里老婆孩子热炕头,怎么能加入到一线作战行列呢?

父母兄弟惨遭杀害,唯一幸存的艾丽丝,满腔复仇之心,投入抵抗组织。抵抗组织象个没什么作为的地下工会协会一样,之前没做过什么大动作,之后更是屡战屡失利。组织上对重要成员的历史档案完全没有建立,类似延安整风的运动连想都没想过要搞,结果,因为汉斯大种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对抵抗组织形成了一连串的内部爆破力,连一把手戈本的儿子提诺也在所难免,被捕入狱,又因为营救,继续搭上更多人命赔死。抵抗组织对成员的思想动向、运作管理、检查防范工作完全没有规范化、制度化,完全过不了ISO质量认证。

艾丽丝呢,海边半裸着躺着听留声机,一副悠哉悠哉快乐至极的样子,哪象是被德国纳粹时刻索命的犹太人?比现在和平时期的我们过得还潇洒自在呢。艾丽丝不在乎向任何一个男人放电,水手巴克斯刚一搭腔,两个人就拥上了,艾丽丝就是在海边钓人的。

被抵抗组织以伤寒病死尸的方式救到安全地带后,艾丽丝当着两个青年的面,毫不在乎地脱下外套,仅剩吊带内衣,明摆着要青年热血沸腾。她就不能找到卫生间,找到替换的衣服再脱衣?

戈本想利用纳粹军官蒙兹对艾丽丝的好感,拯救儿子和其他成员,问她:“你愿意和他接触到什么程度?为了提诺和其他人。”艾丽丝轻松回答:“只要蒙兹愿意,我都可以做。”当晚就在抵抗组织大堂内展开双腿露出阴毛染金色。哎哟,我是个女人都为这个情节喷张,男人汉斯正青春,如何不再次在其裸身上上下其手?她又不关物质的门,更不关肉体的门,多少个男人也不够她的招纳需求的。染完了,艾丽丝叫唤:“医生,我扎着了,太疼了。”汉斯当即应景上身,也只是比蒙兹提早一步尝鲜而已,够不上“第一次尝鲜。”

第一次约见纳粹军官上尉蒙兹,主动提出:“我想看看你的邮册。”与蒙兹鱼水相欢。做爱毕,去卫生间,中尉弗克斯裸着身进来,艾丽丝没半点要走开的意思,就那么站着,兴趣盎然地看着。由着刚跟中尉上床的女人扒开自己的胸部给弗兰克,马上再进行一场三人游戏也不为过。没有半点你们是你们,我和蒙兹是我和蒙兹的意识。自然没有为蒙兹守身、不戴绿帽的想法。

艾丽丝是抱着要死的心进入纳粹指挥部的,一是因为高度危险,随时有杀身祸;一是因为亲人全死了,自己继续在恐怖里呆着也没什么好。对于做爱,艾丽丝视为打呵欠一样简单,如果天天考虑自己的纯洁、忠诚,考虑自身的形象和安危,就做不了任何抵抗工作了。她愿意为了同类而放弃自己,全部放弃。完全放松去做爱,不经大脑去做爱,不管敌我去做爱。只有在对自身对道德完全的放弃中,只有在做爱中完全忘记了自己,仅仅做个动物,“只要保证那些德国军官永远都想要你”,只有这样,她才能活着,才能集中精力、狠劲,为其他荷兰人、犹太人的存活做些艰难的贡献。

所以艾丽丝的做爱不是寡廉鲜耻的做爱,而是毁灭自己成全同类的做爱。1956年10月,在以色列的集体农庄里,艾丽丝返璞归真,做了心如止水、简单澄明、无欲无求的乡村女老师,一个甚至有些乡土气的普通人。那些大欲大波已经被她远远地摒退了,她真正想要的就是平静的生活,平凡的丈夫,可爱的儿女。只有这些。

战争中如果她坚守着这样的理想和追求,她不仅为别人做不了什么,更让自己不得活。战争,毁灭人性的战争让她放弃了自己的女性尊严,所以请不要只以欲的眼睛来看艾丽丝的裸身,那是亵渎她的,亵渎那些大爱大勇、舍弃自我的女性。

汉斯是甫志高,是叛徒,一直到结尾才知道。叛徒也是情有可原的。用棺材转移艾丽丝的正是汉斯,这仅是汉斯救过无数条命中的一个。他做了些投机倒把的事,也做了不少有益的事,不应该一概抹杀。当戈本要追出大街,阻止纳粹殴打逮捕自己的儿子时,汉斯冷静地拦住了他:“你知道很多事情,你会被拷问出来的。”他正是被纳粹的残酷拷问,才不得不做些适者生存的事情。这些事情不全是他想做想伤害的。战争中男人的活路,非犹太人的活路也不是宽敞的。(我们能指责汉斯们吗?为了活命,为了减轻肉体的剧痛,洛伦佐和我们都会不得不放弃些什么的)。起码在这一刻,汉斯救了戈本,而且在劫狱这一活动中力阻戈本介入,再一次保全了戈本的安全。末了戈本应该念出点汉斯的好才是。

战后,艾丽丝被抓捕入狱,被貌似正义的白痴群众扒身围观,被屎尿淋身羞辱,正是汉斯及时出现,义正辞严地说:“你们和纳粹没什么两样,你们这些大流氓快滚。”并且毫不躲闪、毫不自洁地揽过艾丽丝的肩,给予她最需要的温暖和安全。最后只是因为黑皮书的存在,事态败露,不得不灭艾丽丝的口。汉斯难哪,战争中的人各有各的难,没有谁更有理由活着和惩罚、处决他人。谁手里没有点罪恶?

1945年5月加拿大军队解放了荷兰,加拿大听英国的。英国为了反共反苏,给战后投降的德军网开一面,同意他们继续开设军事法庭,按自己的意愿处决德国军官。不管这个德国军官是否正是做着对德方不利,对被占领方有利的事情。世界大战的双方,同样没有正义与非正义之分,哪一方都有自己的利益都有自己的算盘。英国就眼睁睁看着自己培训的56名荷兰间谍落入纳粹魔掌,不闻不问,任凭处死。在自己的大利益面前,有必要在乎其他国家其他人的生存吗?何况蒙兹也不是百分百的高尚,在战争前半期,不也恪尽职守杀害了大量的抵抗组织成员吗?不过是蒙兹及早发现败局已定,及早转向找了些退身步而已。“不能盲目相信别人,那种时代已经过去了。”

弗兰克其实挺可爱的,会弹琴,歌又唱得好,舞又跳也不错,其他战友急忙溜乱地拼死活,他精明地搞点副业,犹太人反正是个死,还不如让他们集中起来一起死,互相有个信有个伴,钱财乃身外之物,犹太人带不到那边去,谁花不是花?那就留着聪明人花吧,可惜最后又被汉斯抢了去,最后又被艾丽丝和戈本拿去充了公。(艾丽丝战后栖身的集体农庄,可能就是用这些财物建设起来的吧。)

谁都有不该死的理由,能活到战争结束的那一天有多么难,谁能保证在挣破死网的过程中,不做点过火的事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