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完宁浩的“口述史”《混大成人》,再看他的新片《黄金大劫案》,稍做一下关联性思考就能发现,其实电影里的“小东北”即是宁浩本人。从最早混迹于业余性质的山西电影学校,到独自北漂、一片成名,再到如今扛起青年导演对抗好莱坞冲击的大旗,宁浩导演的成长史就如同电影里的“小东北”,从痞子到英雄,每一个情节都能在现实中找到映射。

当然,以《黄金大劫案》这样的成本、这样的阵容、这样的导演、这样的工艺水平,说对抗两艘“大船”可能有点螳臂当车的意味,用圈内某著名马甲的话说,就是U jump ,I jump,跳了就九死一生,不跳就十死无生!但你看,“小东北”不也是单枪匹马地杀进了日军的驻地,横扫千军,最后生生杀出了一个抗日的胜利来。抗坞,在实力不占上风的情况下,比的也就是一个精神,一种气势。

去看《黄金大劫案》,我相信很多人都和我一样是为了图个乐子。仍记得当年看《疯狂的赛车》时在电影院里笑得合不拢嘴的经历,而《疯狂的石头》也经常要在写电影产业的文章中不断地重复提及。但《黄金大劫案》在“笑果”的制造方面当真是有些许“令人失望”了,只是方言依旧在,几度乐呵呵。我相信《无人区》被禁还是对宁浩产生了巨大的影响,“疯狂系列”里嚣张跋扈、青春飞扬的少年意气和“黑色风景”,在《黄金大劫案》里明显收敛了很多。这是体制内的一种无奈的妥协,为了继续自己的电影梦想,“痞子”脱掉了身上的漆皮外套,缝合了牛仔裤上的百出漏洞,一转身,穿上西装打上领带,开始歌颂爱情的伟大与光荣——而这些恰恰是他当年所不屑一顾的,用黄渤的话说就是,“我都不稀得说你。”

好在,宁浩并没有因为这些“纸枷锁”而变得渺小起来,他的厉害之处恰恰在于能够用最快的速度找到走出“无人区”的正确方向。从文艺片导演到最具市场号召力的品牌,宁浩只用了一个转身;而这次从大喜到大悲,宁浩同样也只用了一个转身。他只是挥一挥衣袖,就甩掉了“黑色喜剧”的色调,让唯美的画面映入眼帘,令忧伤的情绪在银幕上蔓延,甚至空气中都带着一点小清新的味道。尽管略带夸张的戏剧式表演将观众从电影的情境中剥离开来,时刻保持着一种看戏的姿态,但电影里的人有时哭有时笑,电影外的人也会跟着他们有时哭有时笑。你很难想象这样一群不知名的小演员,几个熟面孔,一个有“牌子”的导演,能够拼出一部如此规格的好戏来。但宁浩做到了,就像电影里的金镖十三郎,总会在你意想不到的时候展示出自己的“神威”。

和《黄金大劫案》同期上映的《匹夫》、《杀生》其实也都好,但格局上略显小气。如果说五一档华语片还有机会的话,我个人更看好宁浩,也期待着他和其他的年轻导演一起,在对抗好莱坞大片的战役中完成华语电影“屌丝的逆袭”。(南宁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