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电投资一头牵着稳增长,另一头牵着调整能源消费结构,不过后者更为重要。

4月18日,国务院总理李克强主持召开新一届国家能源委员会首次会议时强调,要在采用国际最高安全标准、确保安全的前提下,适时在东部沿海地区启动新的核电重点项目建设。

“恰逢中国经济下行压力加剧之时,这些项目既是稳增长的重要举措,更是调整能源结构的有效抓手。”4月22日,国家能源专家咨询委员会委员林柏强对《华夏时报》记者表示。不过,他认为,外界普遍放大了这些项目稳增长的作用,更大的意义仍在于推动能源消费结构调整。

“核电重启之后,成为能源结构中的重要支柱。”中国企业投资协会金融委员会副秘书长韩晓平在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认为,在环境污染日益严重的情况下,我国能源结构的转型问题迫在眉睫,而中国的能源改革方向要兼顾能源经济性、清洁性与能源安全策略,治标治本。

核电投资来了

日本福岛核事故后,受殃及而沉寂许久的中国核电终于释放出重启的信号。

4月9日,国家核安全局发布《意见书》,审查通过了徐大堡核电厂1、2号机组厂址。《意见书》称,该核电机组位于辽宁葫芦岛市辖兴城市滨海乡,拟建两台AP1000型压水堆核电机组。本报记者致电徐大堡核电厂得到的回应是:“开工的一切准备就绪,只欠最后一纸批文。”

不久前,国家能源局局长吴新雄在宁德核电项目调研时曾透露:“国家大力发展核电的决心是坚定的,核电在未来国家经济发展、调整能源结构、减少碳排放等方面有不可替代的作用。”

“虽然近年中国已积极推动新能源发展,但以2013年的数据看,中国火电发电设备容量仍占近七成,其次则为水电及风电,分别占22%及6%。”4月22日,盘古智库研究员、香港财经评论员梁海明告诉记者,中国的核电受到日本福岛核事故影响后,发展一度停滞,去年设备占比只有1.2%。

梁海明认为,重启核电在保障安全的前提下,则须增加相关设备的大量投入,这可增加投资、扩大内需、促进经济发展。据测算,按照每千瓦2万元人民币投资额计算,1000万千瓦的核电厂投资就可以达到1000亿元,核电后续需要的技术服务也有几十年。

“带动投资、调整能源结构,是中国发展核电的着眼点。”韩晓平推算的结果是,“按照目前的建设速度,2020年之前,中国的核电建设预计投资可能达上万亿元。”

2012年发布的《核电中长期发展调整规划》也显示,到2020年我国核电运行装机容量预计将达7000万千瓦,在建3000万千瓦,未来10年的新建核电装机容量将超过过去30年的总和。

提及核电项目,韩晓平分析认为,当前,中国大规模发展核电的理由非常充分,治理雾霾便是最好的理由,因为天然气供需关系失衡,风电和光伏稳定性较差,水电则呈现区域集中分布的特点,唯独核电可以弥补其他新能源的不足。

调整能源结构

推动核电等技术装备走出国门被首次写入今年的政府工作报告中,这意味着从国家层面上加大了核电重启的决心。

随后,决策层加快了这方面的部署。近期,国家主席习近平出席第三届核安全峰会提出中国的“核安全观”,随后在访法期间与法国达成核电合作开发计划,会见英国首相卡梅伦时也表示,双方应该在核电、高铁、高技术、金融等领域打造示范性强的“旗舰项目”。

“一个新的变化是,中国核电走出国门已经上升为一项国家战略。”梁海明认为,国家主席习近平将核电放在高铁前,可见其对核电项目的重视。

“中国如继续依靠火力发电,必须进口更多石油和天然气,不但带动国际能源价格上涨,也使能源进口成本提高。”梁海明认为,对中国而言,发展核电还可以减少能源进口。

目前煤电仍占较大比例,但考虑到低碳节能以及能源结构转型和经济可持续发展的需要,核电发展的空间很大。“国务院常务会议曾做出‘十二五’期间不发展内陆核电的决定,但没有说‘十三五’也不放开内陆核电站。准确地说,各地一直在开展核电站的前期工作。”林柏强认为。

林柏强还强调,在核电安全上,除了要具备成熟安全的核电技术,还要综合考虑地方经济效益、环境保护、公众意愿等因素。“对于中国这样的大国,发展核电有利于促进国家安全、能源安全、科技创新、环境保护。”国家核应急协调委员会专家冯毅认为,发展核能是一种国家意志,事关国家安全。

“调整能源结构,关键要推进能源体制改革,而我们的能源装备有基础、有条件、性价比好,要推动先进能源技术装备走出去。”4月18日,李克强主持召开新一届国家能源委员会首次会议时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