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题材的电影几乎没怎么看过,这次《西藏天空》宣传的是人文史诗巨制,于是抱着极大的期待走进影院。个人观影西藏天空观后感,影片贯穿了西藏上世纪50年代到80年代,期间西藏从农奴制转型到社会主义社会的阵痛经历,两位男主角是曾经的一主一仆,经历世事变迁成为了一对患难兄弟。提到西藏,除了唯美的自然景观,当然还有人民对宗教的极致信仰。由于对西藏历史知识的匮乏,对影片的理解多少会打些折扣。

因为看了影片简介,想起之前要看一部关于澳大利亚白人农场主儿子和黑人仆人之子之间的故事,于是在家先预览了《九月(又名:澳大利亚1968)》。但是走出影院的那一刻,对这两部除题材有共性的电影,我感受到更多的不同之处。首先,《九月》更注重的是两个男孩之间关系的表现,而《西藏天空》更多是两个男孩到男人各自成长成熟的单线描述。其次,《九月》对于当时社会背景所用的笔墨较少些,《西藏天空》呈现的故事既有当时的大背景画面也有主要人物生活的放大。还有就是表达方式,澳大利亚影片安静地告诉你一个故事,上影厂在跌宕起伏的历史画面中截取了其中悲喜交加的一帧。最后说一个牵强的——片长,《九月》短短80多分钟描绘一个简单的故事足矣,《西藏天空》2个小时左右的史诗,哪里一笔带过何处精雕细琢要求更准确,否则情节发展的逻辑会受影响,但是当看到大家的影评说原作大约3小时,你就明白了。

普布是丹增少爷的小仆人以及小玩伴,普布一方面全心全意伺候丹增少爷,另一方面对自己仆人的身份没有太多的认同感,当然这可能是因为丹增少爷对自己是主人身份的意识相对强烈有关。因为好奇心太重,普布不小心“冲撞”了活佛的座驾,而为了带普布看布达拉宫的电灯,丹增少爷无意“触犯”了山神。当权者为服众,把两“罪”都归于普布,丹增少爷受惊吓身体不适,活佛又指出明路,让普布出家修行,为少爷诵经修福报。少年普布仅仅是对于少爷名字无感,或者说这隐约暗示着普布幼时潜在的自我意识。成年后,普布依旧保持着旺盛的好奇心,少爷学成归来,此时的普布已经习惯了丹增这个名字。在那之后,丹增和普布两人都在通过近乎极端的方式验证彼此的宗教意义上的关联,也就是种下恶因,谁会得恶果。纵观整个电影,人物表现更丰满更符合逻辑的是少爷丹增,反而普布的情绪表现更多是歇斯底里。电影海报设置得有点像扑克牌或者说倒影,曾经的仆人在上面,曾经的主人在下面,这其中的意味大多数人都能明白。也许是为了突出主旋律,不过上下排版的海报似乎太过绝对了,我个人感觉曾经的主仆二人如果背对背站在西藏碧蓝天空下也许更好。普布的愤怒我理解为,他其实清楚自己是谁,他不满的就是被冠以丹增少爷的名字,而且他诵经礼佛都可能只是给少爷积福报,因此他不甘心。

值得一提的是普布的妹妹央金,这是一个比较典型的善良、坚贞的西藏妇女形象,尽管她的反抗精神几乎为零。唯一信息量巨大的对白,就是当丹增少爷若干年后回藏,告诉她当年是真心喜欢她才会对她实施非礼,她悲伤地回答“老爷说喜欢,就是霸占”,所以她无法相信少爷的感情。这也跟汉族医生想治疗普布的头疼时,喇嘛们都非常质疑西医医术一样,因为定式思维告诉他们对方不是跟他们一国的不值得相信。当然最后不出意料,在弥留之际,央金原谅并接受了丹增少爷的感情。

影片中有很多不同时间的同样场景或角度的呼应对比,比如丹增在马背上回眸大山,普布闯进游行队伍,以及最重要的两人眺望布达拉宫,丹增大半生是活在了“天堂”,而农奴出身的普布在西藏解放稳定后才终于生活在了“天堂”。

电影内核的指向性其实比较清晰的,当故事情节承担着故事以外的主旨时,看客多少能感觉出情节发展的硬伤(也可能是传说中剪辑后造成的)。至于影片突然插入的上海话对白,我只能说这是画蛇添足,感觉非常跳戏,原谅我还是一个上海人。艺术作品要讲一个西藏的故事,没办法太纯粹,毕竟故事都有其社会背景,只是但愿能更接近西藏天空般纯净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