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温州瓯海西部山清水秀的泽雅山区,有一条总长5.72公里的龙溪,是当地百姓的“母亲河”,如今流淌着洁净的溪水。然而一年前,这里仍是溪水中黄色、红色、白色交融,像打翻了的调色板,在当地被戏谑为“黄河”。究其污染的元凶,正是当地的机械造纸业。

洁净溪水的背后,凝聚着温州市瓯海区背水一战的决心和意志。

“纸山”缘何要整治

泽雅,是我国少数仍然保留着古法造纸技艺的地方,延续千年的传统手工造纸业,一直是当地村民赖以谋生的重要手段。由于世代造纸,泽雅又被称为“纸山”。

随着经济的发展,机械造纸因其产量大、利润高,很快取代了手工造纸。上世纪90年代开始,泽雅山区造纸业走向半机械化。至2012年,泽雅共有251家机械造纸企业,分布在19个行政村,年产值约为2亿元。龙溪沿岸到处是腥臭的腌塘,刺鼻的气味,弥漫的粉尘,还有杂乱的电线——这就是一家一户普通机械造纸作坊的生活、生产环境。虽然有的作坊年收入可达10万元左右,但机械造纸业存在大量污水直排、简易作坊棚乱拉电线易引起火灾等问题,周边群众对这些机械造纸作坊多有诟病。

这条“黄河”引起了上下关注,但几经集中大整治效果甚微。尤其是近几年,每年区“两会”均有涉及此问题的议案、提案。2013年2月区委召开的务虚会上,区四套班子成员再度提出整治泽雅机械造纸业的意见和思路,引起与会人员共鸣。不久,该区启动泽雅机械造纸业专项整治行动,“点将”区政协副主席胡林兴调任专项整治工作总负责,全力助推专项行动。

举全区之力予以整治

2013年2月,瓯海举全区之力,组建11支专项整治工作小组入驻泽雅,开展全面排查,建立一户一档,并禁止水竹等原材料进入村庄,强化源头控制。5月,《瓯海区泽雅机械造纸业专项整治工作奖励实施办法》出台,根据造纸加工户整治进度等情况,对其实行一定的奖励补助。该区总共投入2000多万元用以整治工作,平均每家造纸户获得8万元左右的经济补偿。8月,泽雅范围内的所有纸加工设备拆除。随着机械造纸时代的终结,泽雅的水体和空气质量开始明显改善。

泽雅机械造纸涉及从业人员5000多人,多为中老年人。“其实,不少造纸户也深知这是个难以持久的行业,工作环境差,又严重污染生态,但苦于没有知识和技能无法转产转业。”胡林兴介绍说。在多次调研、几经协商的基础上,该区因地制宜明确将泽雅作为旅游休闲功能区予以重点打造。目前,《泽雅沿溪休闲产业发展概念性规划》已制定出台,将积极引导当地村民往休闲旅游业方面进行转产转业。如在小源村建设沿溪的街头绿地或小游园,大坪头村建设生态休闲度假的滨水产业园等设想,都被逐一提上了议事日程。

机械造纸的时代虽已结束,手工造纸的传承却至今不辍。据悉,瓯海区已启动泽雅造纸申报国家级、世界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工作,让纸山文化的传承做足旅游文章,为泽雅发展开辟出一条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