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马庆云

花明编剧导演的电影《爱神》,给我眼前一亮的感觉。本没有存多少期待去看,但观影结束后,总觉得,还有一点话要说说。

爱情电影嘛,就是讲一个爱情故事。以往的国产爱情片,大多是男女之间,生死契阔,要死要活的。比如屌丝黄渤跟女神林志玲之间的《101次求婚》,不撞个机动车无以显示他们的“要死要活”出来。这种上来便生生死死的电影,看似是爱情片,实际上,真实的爱情,哪来的那么多生死,不外乎只是“我爱你”、“我恨你”、“算了吧”、“你好吗”、“对不起”。要死要活的编排套路,大多是学琼瑶阿姨的。

当然,电影讲求戏剧冲突,拿“要死要活”做文章,是最直接有效的,也是最简单省力的。所以,哪怕是《高海拔之恋2》这样的近乎于文艺片的爱情电影,也这么编排,不是男的死,就是女的亡。反正,至少要有一个主演不正常了,方能了事。最次,也要搞个男一号或者女一号的失恋,弄的十分痛苦了,方能生出别一份的异性不计回报的关怀来,然后就爱情了。此类的,如《失恋33天》。

这种最简单的爱情电影剧情架构模式,正是充分地满足了琼瑶阿姨影视剧喂养起来的那一代年轻人的胃口的。乃至于一些孩子们写的玄幻小说,但凡遇到爱情,也都是“要死要活”的,缺少超脱、飘逸的灵性。这种尴尬局面的出现,正是国人不懂爱情、缺失爱情,却又非得搞点爱情出来的矛盾状态导致的。

但凡谈过一点恋爱的,都知道,恋爱两者之间,最好玩的时候,不是已经上床滚床单,而是在郎有情妾有意但还没捅破窗户纸的时候。这种朦胧状态,“学术界”叫做,暧昧。拿“暧昧期”做文章的爱情电影,其实最燃烧影迷的荷尔蒙激素。花明导演抓住了这个法门,抛开传统的爱情电影的叙述模式,直接让男人跟女人进入暧昧期,剧情就暖暖的给人春意了。

当然,我们可以说,《爱神》这部电影,有着较为巧妙的故事叙事模式,把巧合中的人物关系有机的融合起来,取得不错的戏剧效果,但这些,并非《爱神》原创。倒是稳稳地抓住“暧昧期”这个名头做文章,方显得清新自然,又不失对观影者的挑逗。

要抓住“暧昧期”这三个字,首先就要有非常具有代表性意义的暧昧期的故事出现。《爱神》设计了很多个暧昧桥段,比如女一号做玫瑰月饼送机场、两个人以读别人的爱情留言示爱等等。当然,颇具暧昧特点的镜头语言,也是非常重要的。在整部《爱神》中,一直流露着美到让人身子软的暧昧写意,大抵是符合恋爱中人的胃口的吧。

但是,如果只抓住“暧昧期”这三个字来写意抒情的话,那剧情就失之于软,不提气,最终让观众看着很“絮絮叨叨”。《爱神》就又有了《我愿意》里边比较硬朗的逗笑台词,但却谢绝了《我愿意》只顾台词不顾爱情的弊病,没有伤害到“爱情戏”,做到了,恰到好处。当然,与《志明与春娇》的以调侃来写爱情的方式略有不同,《爱神》中虽然也有一些近乎彭浩翔的写意味道,但却往“诚挚”的“在一起”中去,不似《志明与春娇》的——将“在一起”也要调侃后了再继续。因此,《爱神》中的“仲夏飘雪”则更显灵性。

花明的《爱神》无疑跟影迷悄悄地玩了一把暧昧的爱情游戏,也正是因为这种“暧昧”,方抓住了爱情的本质生活因子,恰到好处,不轻不重,撩拨的蜻蜓点水,但却泛起涟漪。很适合还没有捅破窗户纸的饮食男女在晚上偷偷的出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