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走单骑》是张艺谋导演在2000年后开始大片创作的“歧途”之上的第一次回归。在几年的折腾后,张国师终于回到了文艺片的创作之路。影片在上映之后虽然毁誉参半,甚至一度因为民俗傩戏的归属被告上法庭,但在其中对民俗活动及文化的应用却可见一斑,或者说到了驾轻就熟的境界。

影片中对傩戏的作用已经点明,是儿子用面具来逃避与父亲的不和而用。在此不做过多阐释。我们还是回到主角,高田先生的身上。

中国多彩的民俗活动与高田先生这个孤独旅人形成鲜明对比

在影片开始的高田先生带着儿子的愿望踏上了中国这块陌生的土地。在拍戏的路上和戏场中,高田先生一直处在被动的接受中国导游安排的位置。直到后来女导游发现要唱戏的人不是李家民才没有“顺利”的拍完回国。这一段中,高田先生一直在院中驾着DV机被一群穿的花花绿绿又唱着民歌的妇女们包围。显得局促而又不知所措。与中国观众很容易接受的热闹场面相比,高田先生第一次到中国,踏上中国就基本被夺了与外界沟通的能力而处于深深的文化震惊之中。导演所刻画的喧闹的外部世界与高田先生落寞无奈的心形成了强烈的反差。我们每个人都能从高田先生略显木讷的脸上看到与外部世界格格不入的失落表情。虽然有各路好心人的帮助,但这种强烈的对比却几乎贯穿整部影片的始终。

“长街宴”成为高田思想的转折

影片前部分,高田先生怀着对儿子的愧疚而来到中国,时时刻刻想要尽快完成傩戏的拍摄。在第一次到监狱拍摄中,高田先生甚至表现出一个老人不应有的专注与敏捷。打开背包,打开脚架,开机准备一系列动作十分迅速,足见他急迫的心情。然而第一次拍摄由于李加民对儿子的思念而被迫搁置。高田先生决定石头城寻找李加民的儿子。

在石头村,善良的村民们答应了高田先生的请求。并未他准备了“长街宴”。在宴中高田先生接到了儿媳的电话,声称儿子已经原谅了他,并且对他中国的行为表示感谢。高天说:“至今我也不知道健一是不是说了这句话。但是看着一眼望不到边的宴席和这些为我而来的村民们,我就相信吧。”这个场景成为了高田先生的思想与影评情感线的转折。“长街宴”作为人们庆祝节日和喜庆大事的活动,让高田先生的中国之行有了美好的开始。得到儿子感谢的高田先生放下了心里一半的压力,把注意力也转移到了李加民和杨杨的身上。

傩戏成为父子“破魔”结局

最终高田先生知道儿子过世而放弃了拍摄傩戏,为了李加民的儿子再次来到监狱儿子的照片解除了李加民的思念,现场犯人潸然落泪。父子情深直刺人心。高田先生被再三挽留观看李加民的《千里走单骑》。傩戏作为一种古老 的驱鬼祛邪的舞蹈早已从迷信中被脱离出来变成一种地方戏剧。但在这一刻傩戏仿佛又回到了自己最原始的作用,为高田先生与健一、为李加民与杨杨、甚至为那些跟随起舞的人们驱除了自己的心魔。这种古老的戏剧跨越了时空、跨越了国籍、甚至跨越了阴阳两界为人们的心带来慰藉与救赎。

民俗是一个地域人们的风俗,它也同时代表着这一方人民的情感与性格。让人无奈叹息而又坦然接受的结局诠释了中国这个古老民族对自然的敬畏和对人性的终极关怀。固老形成的民俗深深植根于人们的心里、语言里、行为里、甚至于他们拍出的电影里。代代延续,薪火相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