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绝大多数观众心中,戛纳电影完全是“文艺”两个字的代名词,尽管被奉为欧洲三大电影节之首,但被普通观众知道,无非是因为戛纳时不时的会选一些中国大文艺片参加竞赛,而在国内,但凡哪个导演跟戛纳的金棕榈沾了边,也立刻摇身一变从底层小人物一跃成为高大上的杰出国际型导演。

戛纳为啥喜欢贾樟柯?张艺谋当年缘何能获奖?还有那些根本看不懂他们在拍什么的所谓“欧洲电影大师”,为什么总能光顾戛纳?难道只是因为戛纳电影节是个推崇文艺片的电影节吗?当然不是!作为一个有67年历史的国际型电影节,戛纳电影节的选片潜规则比那些国产主旋律电影节还要玄妙,选片既要保证自己的高逼格,又要兼顾师徒之情、伙伴关系,还必须随时为各种国宝大师、政府投资让路。

只要看透那些参赛电影背后暗藏的人情世故、利益关系和政治因素,就会发现戛纳电影节就像一个有着完善企业文化的大公司一样,严格遵循着互惠互利的规则,从凝聚力培养,到影响力的建设,再到关注弱势群体,提升自我形象的公益效应,可以说,戛纳选出的每一部竞赛片,都不光因为电影本身的优秀,更为不断提升自我品质做了长远的打算!

凝聚力培养:任人唯亲,嫡系老友最常见

其实要想了解戛纳是如何培养自己的嫡系导演的,看一下加拿大小帅哥泽维尔·多兰的戛纳经历就够了。自从2009年导演处女作《我杀了我妈妈》入围戛纳导演双周,由之备受媒体热捧。随后的戛纳也像捡到宝一样,每年都会对这个小帅哥青睐有加。而后,他的新作则两次入围戛纳第二梯队奖项“一种关注单元”。今年则成功入围主竞赛单元,正式完成其戛纳嫡系三级跳。相信之后,他也会成为戛纳主竞赛单元的常客。

还有被称作戛纳一手捧出的导演的河濑直美,几乎每部新片都有入围戛纳的经历。她就像为戛纳而生,而戛纳也会次次将之招至麾下。就像当初戛纳主席吉尔·雅各布在戛纳创办一种关注单元一样,他希望通过这个第二梯队的电影单元,来发现一些潜力导演和新人,并成为戛纳的候补阵容。而这个单元确实为他培养了很多潜力股,并成为之后主竞赛单元的重要补充。

就像我们每次在戛纳名单中看到陌生名字,总要去查一下他的履历。这时你才会发现,其实他早就是戛纳的老朋友了。导演双周、影评人周、短片单元、一种关注单元,都是这样人的舞台。比如去年戛纳导演奖得主、《赫利》导演阿玛特·伊斯卡拉特,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大家都非常陌生。翻查履历才发现,其实他七八年就曾入选过戛纳的一种关注,还拿到过费比西奖。所以,很多看起来名气不大的戛纳入围者,其实同样有着多年的戛纳次级单元入围经历,他们就像戛纳的梯队成员,也是戛纳最重要的嫡系。

影响力建设:任人唯腕儿,巨星、大师多多益善

每年看戛纳竞赛单元提名名单,第一感觉就是华丽。清一色的大师、名导,都是影坛的熟面孔。戛纳的魅力在于,它能够把当今影坛最大牌、最知名的导演都招到自己身边,而无数电影导演也将入围戛纳作为无上荣耀。如此反复,戛纳的阵容自然越来越强大了。

为了巩固自己在世界影坛的地位与影响力,戛纳会尽可能为那些大师名导敞开大门。就好像当年雅各布为争取科波拉的《现代启示录》参加戛纳,使出浑身解数,答应他所有条件。而这一切的努力之后,也只为戛纳多一个大师。一定程度上,资历才是入选戛纳的第一准则。只要资历够深,就要经常来。好像今年入选戛纳的达内兄弟、努里·比格·锡兰、迈克·李等等,都有数次入围戛纳的经历。尤其是英国导演肯·洛奇,新片《吉米的舞厅》已是其第14次入选戛纳电影节,他的电影就是为戛纳预定的,这傲人的成绩恐怕一时也难以被其他岛屿打破。还有丹麦的性格导演拉斯·冯·提尔,只要有新片都会第一时间送到戛纳,如果不是上次的纳粹言论犯了众怒,新片《女性瘾者》必然入选戛纳。

连华语电影同样如此,每当我们预测华语电影的戛纳种子名单时,一定少不了张艺谋、陈凯歌、贾樟柯、娄烨这些内地名导,以及侯孝贤、蔡明亮、王家卫、杜琪峰等港台大佬。为什么一定要是他们?当然还是名气。因为这些导演够大牌,在海外有影响力。只有他们的作品入围戛纳,才能称得上戛纳这个金字招牌。而其他小导演,作品好不好倒是其次,名气先差着三分,也很难入戛纳的法眼。

与此同时,只要你够出名,即便之前没有任何戛纳资历,戛纳也是相当欢迎的。好像因《一次别离》红遍全球的伊朗导演阿斯哈·法哈蒂,明明是柏林电影节挖掘出的潜力股,之前的《关于伊丽》与《一次别离》都是送往柏林并获得大奖。当成名之后,新片《过往》却投往戛纳,并获得奖项。相信他之后的舞台也将主要集中在戛纳,毕竟这里才更适合他如今的身份。还有昔日威尼斯金狮得主、《回归》导演安德烈·萨金塞夫,威尼斯成名之后便转投戛纳,宁可《伊莲娜》入围一种关注单元,都不再重返威尼斯。

戛纳欢迎大牌,大牌也喜欢去戛纳。这就是戛纳的魅力,就连戈达尔、阿伦·雷乃等大师都要第一时间把新作送来戛纳,又何况其他人呢。

打造高“逼格”:任人唯态度,冷门、第三世界不能少

扶持嫡系无可厚非,但戛纳为了避免总被媒体说事,还是会选择掩盖一下,选新人就是一个不错的方法。即便是扶持新人,戛纳也能找到不错的由头,比如政治。

我们总说柏林是个政治至上的电影节。戛纳就不是么?我们总说柏林是个政治至上的电影节。戛纳就不是么?其实,戛纳在选择入围影片的时候,同样有自己的一套政治观点,或者我们可以将之成为戛纳的态度。这里的态度大概分为两种,一种是扶持第三世界国家的电影导演,另一种是扶持新人。

每年戛纳的主竞赛单元总会有那么两三部作品是大家非常陌生的。我们习惯将之称为戛纳的幸运儿。这些人既不是什么大牌,也不是戛纳一手培养出的嫡系。甚至有些真的就是新人,或是处女作。将这些人的作品与一群国际级大师放在一起,其实非常有趣,而他们能入选戛纳,更多源自戛纳的态度。就像我们在前面说的,如果一个电影节的竞赛单元全是大师与自己的嫡系,那样的名单一定很难看,并且也会被外界批评封闭与不思进取。

为了改变外界对戛纳的固有印象,每年戛纳都会有意挖掘几个新人导演进入主竞赛单元,包括今年主竞赛单元也有意大利导演AliceRohrwacher与阿根廷导演DamiánSzifron两个很冷门的导演。选择他们都是为了表明戛纳的开明,代表着戛纳的态度。毕竟作为世界第一大国际电影节,挖掘新人与发现潜力股都是必须要做的事情。这是老大哥的责任。

同时,戛纳还需要积极扶持那些第三世界国家的电影导演。毕竟是国际电影节,就应该有个国际的样子,总是围着英法意德以及好莱坞转,难免显得狭隘。真正的国际电影节应该是开放的、是包容的。所以,亚、非、拉美等第三世界国家的导演也经常会有作品入围,包括今年也有毛里塔尼亚以及阿根廷导演入选。而在以往戛纳的入围名单中,你还会发现乍得、菲律宾、乌拉圭等很多平时我们不太关注的电影国家。

就好像戛纳会选90年代的张艺谋、2000年后的贾樟柯。戛纳选导演向来是颇用心思的,因为那时候他们的作品恰好都能让戛纳更好的了解中国——那个对戛纳来说很陌生的国家。同时,也是一个与他们生活的世界截然不同的国家。

发现不同,表明态度,同样是戛纳的责任。

结语

每年戛纳主竞赛单元入围名单公布之前,都有大量媒体发出预测名单。从竞赛到展映,各单元无一不落,编得有板有眼,很多网友甚至将之当做正式名单。而当正式名单公布之后,你会发现:预测名单与真正的名单确实有极高的重合率,起码百分之六、七十的影片都早在大家的预测名单当中。

纵览世界各大国际电影节,似乎也只有戛纳的主竞赛单元我们是能预测得出来的。那是因为戛纳的选片确实有一定规则,是有迹可循的。其实,只要能掌握以上三招,相信你也能成为戛纳竞赛单元的预测专家。(腾讯娱乐)